“那行，明天早上见吧。”章晓雯从今天开始晚班，我们只能一早接班的时候聊上几句。

“行，明天见面再细说。”

陈喆直了直腰向我和靳征宣布“等这孩长大了我要教她拉琴，我要把她培养成音乐家。”

“我说…我说…那当然啦，”我在沙发上坐不下去了，站起走到台去说话，浑燥，打开窗才觉好了一儿“论业务论人品，恐怕全院也找不来第二个了，你们俩要是真能成…那将来我得送份儿大礼。”

“得了吧，当个音乐家跟你小时候一样，整天让你爸看着吭哧吭哧练琴，多没意思，要我说，长大了当演员多好，小时候又不用吃苦练习这个练习那个的，又能挣钱又能名，多好。”

“你算了吧，你让咱们闺女去当演员？哪儿哪儿都是潜规则，你就放心？”

“那…祝你成功。”

“我跟你说陈，她们女的就是伟大，到了她们居然就能变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儿来，了不起，了不起！你说呢左娟？”

打从一门开始，陈喆和靳征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到了孩上，两个人像欣赏一件宝贝那样围在婴儿床的两旁，细细地端详，啧啧称奇。

“我在意。”

“那倒无所谓，谁请谁还不都是一样，就是别让他觉得我太主动了，以前他追我的时候我跟靳征好着，本就不可能考虑他，现在回过来想想，宋大夫真好的，你说呢？”

“瞧你这人，我这儿刚有这想法，你就想到送礼上去了，真够没边儿的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声音里却带着喜悦。

“我不同意，还是当艺术家，拉琴，有修养…香，再给爸爸笑一个，叫爸爸。”

“这…这有什么，同事之间约一块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我尽量说得平静，心里却在瞬间作一团。“再说了，以前咱们也不是没约过他，正好叫他请客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靳征在瞬间又想到他的烦恼“那不一样，”说着话他在我边坐下，双手抱在脑后，仰着脸待了好一会儿“我是个男的，不能欺骗慧，那不德。”

“再笑一个…呵呵，真的又笑了，香，你真好看，长大了准是个大人儿，比你妈还好看。”

挂上电话我就知这次麻烦大了。我靠在窗上大大着气，额也开始冒汗。要是宋雪宁跟她好了，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，万一宋雪宁不肯吃章晓雯的回草，再把那天在他办公室我们俩的对话抖落来，我该怎样面对章晓雯啊，简直就成了一个卑鄙小人了。章

陈喆终于败下阵来，叹气说：“你这个人就是固执，一。”

“你这人怎么那么悲观呢，潜规则的那都是不的，咱们要当就当正经演员，正经的，正派的。”靳征非常认真的调着。

“呵，真够闹的你们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羡慕“行，那你在那吧，我陪我妈看会儿电视得了。”

“靳征你看她，完全就是一个微缩的丁慧，你看啊，鼻、睛还有嘴…我靠，世界真奇妙。”

小香仿佛听懂了似的发咿咿呀呀的声音来，陈喆和靳征笑成一团。忽然间陈喆正对靳征说：“我看你就踏踏实实给香当爸爸算了，反正总要结婚，娶了谁还不都是一样过日。”

“你这人真没劲，我们借机赞女也不行啊…靳征你看，她笑了，对着你笑呢…你好，香你好啊…你怎么那么好玩啊…靳征你快看，她又笑了…”

章晓雯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想不想去街上逛逛，我说我正在慧家里，她停了一秒钟问我“靳征在吗？”我下意识看了靳征一如实地回答“在，陈喆我们仨都在这儿。”

我在一旁看着他们眉飞舞的样直想乐“我说，你们俩能不能不这么麻，疙瘩掉一地。”

“那要是慧不在意呢？”

“对了左娟，今天宋大夫也值班，我想约他明天一块儿吃饭，你说怎么样？他不会觉得我太那什么了吧？”

“叫爸爸，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