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清如，有凉风拂面，带着意。这个夜晚，没有月亮，就连星辰也是稀疏几颗。小小园，却木叶森森，风过而叶鸣，沙沙之声直如哪家怨妇于黑夜中悲泣…

听他说得郑重，李玉娘也只能，压下满腹酸楚，只低声问：“你要何时动？”

目光一瞬，她别过脸去“我就是想拦你也是拦不住的吧？哪怕是用铁链锁起你，不还是那样…算了，既然突然说这样的话，你总是有些把握了的。难京里那位大仇家也怒了官家要被贬斥京了？”

“玉娘…”无奈地低唤，虽然知李玉娘是真的恼了他，可萧青戎还是上前拥住李玉娘，不李玉娘怎么挣扎也不放手。“我知你担心我，也知你不愿意我冒险，可是你知的，若我就这样撒手，我一辈都不会好过的。你等着我，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…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呢？”

看着面前笑容勉的女，萧青戎的手握得更。过了足有一分钟，才平声：“不是姓蔡的得罪了官家，而是这天，要塌了…”

李玉娘不解地望着萧青戎，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识。“你是说官家他…？”这样隐晦的话，所说的天应该就是当今天赵顼。

咬着，不让自己哭声来。就这样着他的肩膀，无声地任泪打他的肩。过了很久，李玉娘才抬起手抹了泪，平声：“既然明早便走，这会儿便该好好安歇才是。要不然明天又没有神了。”

迟疑了下，萧青戎才低声：“明日一早我便城。”

定定地看着萧青戎的脸，李玉娘的脸渐渐白了起来“很危险是吗？你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是不是？！”

仰起，以指抵住萧青戎张开的嘴，她只是微笑着牵了他的手，一路缓行穿过角门了后园。

咬着嘴，李玉娘垂下去，半晌不曾作声。看她这般情状，萧青戎只觉心疼，却不说话，只是伸右手把她的在肩，不过片刻，便觉肩上一片冷。

“你的消息当真可信？”问了一句后，李玉娘便皱起了眉“就算真是官家要没了，你去京中又能什么呢？难竟还能趁着新旧替京中纷之时刺杀那蔡某人吗？”

原是走惯了的青石路，却不知怎的，只觉得脚下凹凸不平，磕磕绊绊，如果不是萧青戎几次抓得及时，李玉娘几

被萧青戎这样抱着，李玉娘挣了几次都挣不开，也觉得累了，息着却是慢慢合上了睛。当初同萧青戎在一起时，她还想过这些，那时候只怕被他牵连到那些什么仇恨或是谋中去。可是现在，让她怕的却是他的安危。若是他真的…

看李玉娘一脸茫然，萧青戎不觉笑了下，顺手了下她的鼻尖“我若要刺杀那厮，又岂会容他活到今时今日。当年党争，他们仗着官家幸，令我父被逐京，贬斥岭南荒蛮之地。现在我也要他们尝尝被贬的滋味。”看李玉娘仍是拧着眉看他，他也不多说，只是拉着她的手低声：“我往京中自然是已经有了门路，虽然要事成还需功夫，但若是得计，必能偿我多年宿愿。”

了气，她轻轻拍了拍萧青戎环在腰上的手。在他略松开时转过去，地凝视着他的睛，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脸。“我知，这些年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。说是不会象路十娘一样，可其实你仍能要为家人报仇。这能理解你的心…我——不阻止你。”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，她却仍牵起嘴角努力了一个笑容。只是看着萧青戎的表情，她的这个笑容大概多少有象哭的意思了。

虽然对历史不太熟悉，可李玉娘也知这会的皇帝应该就是以后被称作宋神宗的那位。可是，这宋神宗到底是哪年哪月死的却是完全记不清楚了…

晌后才侧过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才看着李玉娘：“我要去一趟京里，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说不好，或许…”顿了下，他突然用力握住李玉娘的手“你等我，我一定会回来的，我一回来，就立刻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。”

“玉娘，”萧青戎只唤了一声，就被李玉娘甩开了手。腾地一下站起来，怒目相视，李玉娘咬着牙喝：“你是一定要去是吗？哪怕我求你留下来…也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