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人？”

忙了一夜，到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文笙才叫众人散了，收拾好东西，打算小睡了一会儿。

但这会儿文笙凭着觉，已经判断钟天政所说不错，这一位十九就是羽音社的乐师。

文笙心中一，忍不住问：“羽音社的乐师？”

钟天政无奈地笑了笑：“没有事就不能找你？好吧，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的。昨天不是定下了两宅吗，方才我同林家人又去转了转，你猜怎的，东风巷那一遇见一个熟人。”

担心对方拒而不见，文笙特地写了张拜帖，上面端正写了自己的名字，其下又以一行清丽工整的小楷写：“伐木丁丁，行船欸乃。长晖一别，末学后有要事请教，盼请赐见。”

刚刚睡着便起梦来，梦到师父王昔和戚琴被五大绑着不知送去哪里，押送的人连连推搡，她自梦中突然惊醒，坐起，披上衣裳，怔怔地半晌不说话，到把听到动静来伺候的丫鬟吓了一大。

文笙到门请他来。

洗漱完，清醒了很多，文笙也打消了适才这个危险的念。

文笙这些日已经习惯他半真半假的关怀，没有接话，直接切正题：“钟兄找我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
心里有事，文笙困意全无，对几个丫鬟劝说她再睡一会儿的话置若罔闻，起床洗漱。

她在帖上隐晦地提到了两首《希声谱》的曲，这位穆先生若是羽音社的人，曾到过祁家中，自然一见便知，若是不然，只会茫然不知文笙所云。

钟天政笑望着文笙，仿若眉目情：“我觉着像，适才我同他肩而过，没有打招呼，我看他神有异，应该是认我来了。总要你亲自去确认一下。”

钟天政看上去十分适应奉京的环境，昨晚睡得不错，整个人神采奕奕，更显风/俊逸，门先关切地：“夜里你这边听着好似折腾到很晚，你得注意，万一累病了，岂不是让人担心？”

文笙心中有数，将拜帖递上。

穆同普却：“除了戚琴，这段时间还有四五位乐师自长晖聚会后失踪没了音讯，果然是被绑到了京里？我猜定是那姚华所为，当日他以《希声谱》为饵，就没安着好心。我今日还看到和他在一起那姓钟的。不行，我需得离京先避避风。”

叫文笙没有想到的是，这位穆先生亲自迎她到二门，神透着不安，见面即：“前两日我听说戚兄事，现在看来竟是真的了。”

小丫鬟对钟天政没什么抵抗力，红着脸来禀报。

祁当日曾叫羽音社众人分参详两首曲谱，并约定过一个月之后再聚，若祁的计划，这时候羽音社的成员应该都在邺州才对，怎么会还呆在京里？

虽然钟天政望着她，颇有跃跃试想要同去的意思，但文笙只是权作未见，带着林英门，去到穆家扣门请见。

份的乐师，羽音社也只有戚琴一个，文笙听的时候心里就已不抱什么指望。

戚琴、厉建章叫自己得以参加羽音社的盛会，本是一信任，也许羽音社的成员组成早通过别的渠被旁的势力知晓，但这消息绝不应该从自己手上去。

来应门的是个大个儿，一看就孔武有力的模样。

这位穆同普年过四旬，之前确实曾在祁家席上见过。

文笙把情况简单地说了说，她还想着羽音社祁、张寄北等人不会坐视不，想问问穆同普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。

“呵呵，算不上太熟，只在沈大人家的寒兰会上见过一面。”

“我便说你运气好，那人姓穆名同普，在西河伯家中西席。就住在东风巷的巷尾，离咱们看中的房不过几步路。”

只停了一小会儿，适才应门的汉自里面来，请文笙一个人去。

文笙在想那天祁家中聚会，有多少乐师席，哪位音听上去像是奉京人，是不是应该找纸把他们画来，叫几个“百事通”来辨认一下。

文笙了：“可知叫什么，住哪里？”

便在这时，屋外边传来问话声：“顾姑娘可起来了？”来人竟是钟天政。

不能再多生事端了，还是由别的地方再想办法。

文笙一听便坐不住了：“那我去见见他。”

那天沈家到场的人很多，羽音社的乐师夹杂其中，想来绝大多数客人对钟天政这张脸都会记忆犹新。

可是如此一来，就有可能暴他们的份，事关重大，还是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