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来，叶东海没有给她足够的信心——

“看着我。”徐离捧起她的脸，让她看着自己的睛，引诱她：“你心里一直有我的，对不对？”声音温柔，但却是斩钉截铁“莲娘，我答应过要护你一世平安，绝无半字虚言！你担心的，你害怕的，一切都有我来替你承担！”

“莲娘…”徐离扔了剑，一把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，令其动弹不得，声音却是无限温柔“你别怕…，天下骂名有我来担，绝不叫你受一丝一毫委屈，七七也会平平安安长大的。”轻轻问：“你说好不好？”

这便是可以攻破之。

豁然心惊，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说得对。

顾莲茫然不解“当初…”

忽然间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。

顾莲听得一怔。

任何没有基的东西，都是空中楼阁。

“况且，徐家是怎么走到今天的？要是怕挨骂的话，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安的指挥佥事，哪有后来这许多的事？”徐离的这些话早就想说了，此刻一句都不想藏，话锋一转，说：“还有当初我说过的那些话，你大概是忘了吧。”

徐离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，仿若蛛网，铺天盖地的将人兜裹起来“你不负我，我愿负尽天下人…”

又言辞在理无法反驳“你认为我只是一时脑发，罔顾世人光和骂名，才会对你纠缠不休，所以你死了，我就不用背负什么骂名了。”笑容甚是讥讽“难你到今天都还不明白？早在当初我策去救你，早在那一刻，这骂名…，就已经是天下人人尽知了。”

徐离直直地看着她的睛，神认真“当初我就跟你说过，你若是活着，我看在你和七七的份上，不会对叶家怎么样；但你若是情愿为叶家一死，也不想见到我。”他笑了笑，反问：“那我又为什么要他们的死活？！

“莲娘…”他一字一字吐：“我-心-悦-你。”

顾莲慌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，一声儿不吭。

仿佛有层一直隔在两人中间的绡纱，此刻被直接戳开了，让人有一豁然惊心的清晰之，几乎不敢直视。

顾莲脸上的血在一一褪去。

不仅是怕她想不开了什么意外，更加想要打动她。

顾莲静默不语，想到了前世的人生阅历，——情上迷惑的时候，听从理智便好，一一拨开迷雾，终于慢慢地从梦魇中走了来。

“莲娘？”徐离算是各心机都使尽了，仍然得不到她的回答，心下不悦，松开了她问：“你还是想回叶家去？且不说，叶东海肯不肯原谅你，怎么让你回去。”一声冷笑“万一他心里早就恨透了你，假仁假义骗你回去，再日日夜夜羞辱于你，到时候又当如何？叶家的长辈嫌你失节，又当如何？在叶家…，便是让你不知不觉的‘病’死了，也没有人知。”

回到叶家固然是前途凶险难测，徐家何尝不是

“我徐离不怕背负骂名，但假如…，背了骂名还什么都得不到，你猜我会是什么心情？换你，换任何人，只怕都喜不起来吧。”

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崩溃了一般。

徐离执起她的手，那指尖上面冰凉冰凉的，不由了心，缓和气“你已经不能再回了。”将那柔荑放在自己的心，像是这样，就能温到对方似的，就能应到自己的心意一般。

甚至、甚至…，可以拨人心难以抵抗。

这一番话下来，威利诱各手段样样使尽——

徐离可以杀人、可以打仗，可以号令千军万平天下，可以像一把利剑，又可以温柔似，简直无所不能！

徐离的话好像句句在理，又好像哪里不对，自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久了，所以思维也跟着他走了吗？不…，还不知叶东海是否背弃自己，女儿更是没有，自己又怎么可以因为旁人的诱惑，就抛弃了他们呢。

顾莲想要站起来赶快离开！再不离开，只怕自己就离不开了。

顾莲闭上睛，好像这样就能不被对方蛊惑一般。

“砰”的一下，像是被那句话正正敲到了心！——

哪怕此刻再好、再动人，都随时会有倾塌的一刻。

顾莲浑发抖，脑里完全一片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