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今日虽知在下必死与此，但是依旧想不自量力和陛下讨教一方。”拜月再次开：“生如夏之绚烂，死如秋叶之静，拜月一生行事，不求留名青史，只求轰轰烈烈，亦如星，哪怕生命转瞬即逝，只求照亮一瞬的星空。”

“可惜，立场不同。”

“拜月教主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虚空中，宁采臣开，看着只下上半截的拜月，脸上微笑，给人一如沐风，说起来，上次在仙灵岛他和拜月也见过，到那时那次拜月只是一分，算不得真正的见面：“两年多不见，教主风采更胜往昔了。”

拜月叹息，这一刻，他已经知了结局，自己诸多算计，终究抵不过天数，他没有想到宁采臣会突然来南诏，在他想来，现在佛门回归神州，正值天下风云聚会，随手都可能发生大变故，这个时候，宁采臣因该坐镇晋国才是，他万万没有想到，宁采臣会来南诏，而且他一消息都没有收到。

林月如的话让李逍遥不乐意了，哼，不过林月如只是用鄙视的神瞟了一李逍遥，只把李逍遥起的咬牙。

“轰！”说完，拜月自己剩下的上半个直接炸裂，只有一团银白的光芒悬浮在空中，那像是一尊元神小人，盘膝而坐，闭着睛，生的和拜月一模一样，但是却与元神有很大不同，修士的元神都是金的，但是这尊小人却是通银白，洁白的光芒从小人上散发来，圣光普照。

“喂，你说什么呢，没见这么大个帅哥就在你旁边吗？”

“千算万算，终究抵不过天算，却是在下输了。”

“吾说，众生绝灭！”

下一刻，一浩大的声音响彻天地间，似乎上苍的审判，原本闭着睛的银要人睛真开了，这一刻，宛若黑暗被撕裂，光明降临，在小人睁开睛的一瞬间，天地都像是被照亮了，一大片刺白光在天地间铺开。

“成王败寇，却是今日在下命该如此了。”

“只不过，故人相见，教主见到采臣来了，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，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。”

拜月只剩下了半截，腰的断裂被银白的光芒包裹，像是下半截要长来，他的脸很苍白，显然受创不轻，不过他的脸依旧平静，目光看着宁采臣，久久无语，半响后轻轻一叹——

宁采臣中闪过一丝异，拜月脸平静，神古井无波，那是真正的看淡生死，不是装来的，这份心境，哪怕他也不得不对拜月看一。

拜月很决绝，知自己今日的结局，但却想绽放最后的光彩。

“活得丰富，死得彩，倒也不是为人生一大乐事。”

“教主倒是将生死看得透彻。”

宁采臣面带微笑，让下面的圣姑等人一个个面古怪，明明生死相许的两个人说话却像是故友相见一样，这怎么都有些让人心里怪怪的，所谓笑里藏刀大多如此了，难这些大人都喜这样，喜怒不形于，众人心不由的冒这个想法。

事实上，在刚刚准备手彻底解决莫一兮的时候，他就远远受到了宁采臣的气息，所以他才选择转就走，但是现在看来，一切都已经迟了，宁采臣已经来了，那他，将再无逃生的可能，他已经知了自己的结局，宁采臣不可能让他活下去，不过即使如此，拜月依旧表现得很平静。

他自认见过不少世间男，但是与宁采臣一比，真的相差太多了，不仅仅是外貌上，最主要的是气质，一个人给人的印象，外貌最多占九十，剩下的十分看气质打分，在林月如看来，宁采臣绝对可以打一百分。

心里有一丝惋惜，若非立场注定两人不能共存，他真的想把拜月招揽在自己麾下。

虽然心到怪异，但是这一刻，无论是圣姑、姬三娘等人，亦或者莫一兮和林青儿都没有说话，只是静看事态发展，林青儿的目光不时的看向封妖潭，哪里的面彻底狂暴了，似乎兽上就要来了。

宁采臣咧嘴一笑，在立场上，他和拜月是敌人，注定有一方要到下，这无关恩怨，只因为立场，但是抛开立场，他对拜月有一份欣赏，生如夏之绚烂，死如秋叶之静，这是拜月的生活态度，亦何尝不是他自己的生命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