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”达文喜不禁犯了难，这时大门又被人敲响了，声音急促而野蛮，刘光等人立刻将手倒了刀柄之上。

老者回屋取了半张发黄的纸来，询问：“不知老乡们带了那半张纸没有？”这是东厂规定的暗号以外的联络凭据，一张纸撕成了两半，只有完全对接起来才能证明对方不是假冒的，刘光示意钟寿勇取联络信，两张裂参差不齐的纸终于对接到了一起，老者慨万千，哽咽着说：“十年了，朝廷终于想起我来了。”

永定门的城门很，走在里面有一凉飕飕的觉，常年得不到光照耀的地方总是这样冷，不过即使当刘光走在了北京南城内的夏日光下的时候，上那冷的气息仿佛还依然存在，看着大好河山被异族人统治，看着同胞被人欺压，任何一个血男儿首先受到的都不会是这座城市的壮，而是一刻骨的屈辱和仇恨。

“大人所言极是，敢问这位大人姓大名，官居何位？”老者问。

从永定门去，左右两边分别是先农坛和天坛等祭祀场所，再往前走才是东西南北纵横的胡同，永定门直线向北是正门，正门外的大栅栏地区是北京最为繁华的商业区，和南京的秦淮河夫庙一代有异曲同工之，商铺茶馆酒楼云集，米市、菜市、柴市、煤市、市、猪市、骡市、珠宝市，林林总总商铺数百家之多，当然秦楼楚馆也少不了，大栅栏铁树斜街以南，南新华街以东，珠市西大街以北，煤市街以西的许多胡同里都有青楼，其中又以石胡同、陕西巷、王广福斜街、韩家潭、胭脂胡同、百顺胡同、条营、纱帽胡同这八个地方的青楼最为名，所以俗称“八大胡同”

刘光严肃地说：“朝廷一直以来就没有忘记敌后潜伏的各位同仁，别说是你们这些暗藏的影，就是一张纸，一条破亵衣朝廷都不会浪费的。”

“老家来人了。”钟寿勇撇着河南音的北京官话说。

“达百，我们都是南厂的番，你叫我刘千即可，这位是钟大人，这位是扎大人，以后我们在北京的行动，还要多多仰仗文百呢，对了，文百不妨将手下召集起来，咱们碰个，商量一下行动方案。”刘光说。

“文喜知错了，还望大人海涵。”达文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，赶低认错。

没有这个资格的，照礼侍郎姜戌的理论，为羔羊的汉人只要为贵的满族狼们提供服务就够了，打打杀杀这些任务给狼们就可以了。刘光等人假扮成满洲人，腰间悬挂兵也很平常，再加上他们的衣着华丽，一看就是贵族份，所以无人过来查问。

“老家的什么人来的？”老者问，声音略略有些发抖。

大门里传金属落地的声音，然后是门闩的声音，两扇广亮大门（注：四合院大门的一形制，门框槛安装于中位置）吱吱哑哑的打开，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现门，枯瘦的脸上满是惊喜，后还有一个卡在地上的铜盆和满地的，想来是这老者扫地的时候听到敲门，一时激动才失手的。

刘光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炸药和武，自然不能住在普通的旅馆里，南厂收了前东厂的一些资源，在北京城自然有自己的据，刘光等人辗转数圈之后，来到外城一条胡同里，找到一人家，钟寿勇上前敲门，半晌，才有人在门后用韵味十足的京腔招呼了一嗓：“谁呀？”

“既然是老家亲戚，赶家吧。”老者说，随即将众人让了院，这是一座三的院落，看形制不是级官员的住所，装修也很差，墙剥落，院里铺地的砖被碎了，由于是多年不联络的老站，刘光等人不敢懈怠，手扶着兵四下踅摸，听动静只有老者一人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七舅姥爷的侄女婿，来京城买卖，还请您老多关照。”钟寿勇照当年东厂定下的联络暗号回答。

“达百，你在敌后这么多年，东厂的保密条例都忘了么，不该问得不要问，不该说的也不要说，上官的名讳和官职是你随便问的么？”钟寿勇皱起眉训斥。这个联络站的站长名字叫达文喜，是十年前东厂派驻北京的番，官衔是百，东厂当时在北京设立情报机构完全是面工程，本没有发挥过任何效能，经费也很张，时有时无的，多亏了南厂接受东厂驻外这一堆烂摊之后，这些人员才重新收到维持经费，说来老东厂的衣钵大分是被南厂继承了，魏忠贤的新东厂只是继承了个名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