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是我要谢张师，否则这第二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凝聚。”钱逸群说着，从怀中取茅君笔，双手奉上：“张师，您的笔。”

“其实我与那位先生说的都是一个意思。该你惑障如此，到了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。”张大师一语终结，收回神思，专心法坛，不再说话。

“张师，我们回去么？”钱逸群起问。

——哀乐不能。

钱逸群上前看了看，：“原来这就是被厉鬼附呀。”

“便给你吧。”张阁主快“我留着它并没什么用，想来它也不愿跟着我。”

那人正是在井上伏击钱逸群的李一清！

钱逸群了，暗：那人当然熟，成天都在玉皇阁里晃来晃去晃了三年，你好歹应该见过几次吧。

“长救命呀！”小姑娘一倾，顺势跪在地上“长大发慈悲，救救他吧！刚才有几个包着红巾的人从这里去，用邪术打我们，他为了救我，就、就变成这样了…”说着，小姑娘不由哭了起来。

钱逸群与张大师对视一，不约而同在心中说了句：你还不手救人？

“到走走，也就有了经验，日后不至于落险境。”张大师对钱逸群的小聪明倒是颇为欣赏，指了指远一坨黑影，说：“你看，那就是没有阅历，闯碰的结果。”

钱逸群放望去，果然看到那一坨黑影是一坐一卧两个人。其中坐着的是个女孩，肤白皙，映着月光散发一层淡淡的毫光。她脸上满是泪痕，双红，双臂抱，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
——差揠苗助长…

ps：打算在标题上下功夫…。有时候觉得只个三、四字的词语很有糊读者的嫌疑…惭愧小汤文思枯竭，若是得不不类，还请诸位看官君鼓励为主，多多包涵。

“长者赐，不敢辞。迭么学生便惭愧受领了。”钱逸群拜谢张大师，将这茅君笔收金鳞篓里。

钱逸群一念通透，也不再迷茫疑惑，当下静定观心，在法坛下趺坐养神。那白发老走了之后，这片葬岗越发显得凄凉冷，时时拨心中那离愁别绪的心弦。

钱逸群随张阁主的步伐，突然发现明明两人走得如此靠近，那些灵却不敢靠近张阁主，对他却毫无畏惧，纷纷往他上撞。他只得掏茅君笔，以手为本，画了个金光符，如此一来果然再没灵残魂敢扰。

总算熬过了漫长的三个时辰，张大师在法坛上收了法术，整顿衣冠，穿了鞋，收拾供案上的宝剑、印玺等法，踱步走下坛。他见钱逸群周散发着气，正抵御四周的寒之气，嘴翕张，最终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，默默一叹。

显然就是他吓坏了那个小姑娘。

“我们行的不是善，而是各行其。”张大师“你是么？既然不是，便只有行善。同样，有些人生来便是，你让他们去行善，便如让虎狼素一般。所以不分缘由妄论善恶，便是失德。失德便是背之始，堕落之源。”

“真奇怪，他刚才在上面还活蹦的呢。”钱逸群摇了摇。

“若是要好坏不分才能成就，那我们修行人何必要行善呢？”钱逸群大惑不解。

至于倒地的那个…浑搐，肢僵，双目圆瞪，时不时还发一声声怪异的惨号。

“那人好像很熟，咱们过去看看。”张大师说。

张大师心中一。他本想与钱逸群说通于，化于形的理，转念一想却是太邃了，不由暗暗佩服钱逸群的师父得有多大定力才能带这样的徒弟。他手指在玉笏上轻轻一敲，发一声罄响，将钱逸群唤了来。

钱逸群看着愈逃愈远的邪，收回心思，暗：我也不什么善恶好坏了，反正该明白的时候自然明白。现在我只专心玄术，先保家，再卫国，一心盯着门前的事为好。

钱逸群怔怔听了，摇了摇，：“彻底模糊了。曾经有位老师教我‘仙贵生’，如今先生又说执泥善恶是失德，这实在让学生困惑。”

张大师了：“一般来说，只有人的气衰弱到了极限，诸如重病将死、酒空乏…否则鬼是很难附的。”

“原来是被厉鬼附了。”张大师永远都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声调，好像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。

钱逸群凝神静观，不让自己被外的氛围所染，数着自己的呼。

“此番多谢你了。”张大师淡淡说，边往外走。

张阁主微微颌首，领着钱逸群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