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嫂看到她，忙跑过来，一把扶住林楚红：“林姑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林楚红心下一，下意识地抚了抚心，将脸侧过去，不再看他。两个人沉默地走过一段路，林楚红却突然没了话题，不禁微微尴尬。她本想再跟矢野云聊关于京戏的话题，却一时语。刚才寿宴上，她从陈老爷那里讨了赏，正准备跟随林家戏班回家，却被矢野云拦住，聊起她的那《李后主》。林楚红见一个东洋人竟对那戏文研究得比她还通透，甚至倒背如，便对矢野云青有加，跟他聊得投机。

“不知刚才他是否跟边的那个女人说了什么。”另一个说。

陈青絮不明了他的意思，怔在原地。璇玑一把拉起她，急：“小，我们快走！”

这下，京戏聊完了，却找不到其他话题。而矢野云似乎并不是个健谈的人，除了谈起京戏外。

“这会儿寿宴差不多该散了，应该去告诉陈老爷这里的事。万一，陈四小了什么意外…”林楚红打定主意，抬脚了店门。但当迈店门的时候，脚踝传来一阵剧痛。她不禁弯下去，拎起旗袍下摆，才现脚踝已经开始红。

“杀了他！”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自地上爬起来，举枪对准倒在地上的男人，连三枪，中他的心脏。

璇玑话音未落，只见不知从何方蹿三个蒙着黑面巾的黑衣男人，每人手中提着一把崭新乌亮的手枪，三把枪直直地对准陈青絮等人。

“那位。”林楚红对着对面招呼。

“我来苏州城已经有些日。前几日的市集，刚巧下了场雨。但我门没有带伞，便在老者那里买了把。跟他攀谈的时候，知他有个孙。一个老人家要养家糊并不容易。陈四小这么阔绰，让她银，也不过分吧。”矢野云微笑。

“我没事。冯嫂，你能不能帮我去趟陈园，跟陈老爷捎个信，说陈四小惹上麻烦，有危险，现在朝城北去了。”林楚红说。

“什么？”陈青絮脱而。男人却使劲抓住她的手，将一样东西到她手里，重复着刚才的地和名字。

“冯嫂，你先去陈园！”林楚红急急地推开冯嫂，扶着门框坐到地上，着红的脚踝喊：“人命关天，你先去！”

女人畏畏缩缩地探来，盯着林楚红看了半晌，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：“林姑娘？！”

林楚红无意间抬起，瞥见凑在胭脂粉摊前的陈青絮。她正跟璇玑在挑选脂粉，梁禄不在她们边。林楚红四张望一番，没有见到梁禄的影。为了消弭尴尬，她一指陈青絮，对矢野云笑：“四小她们在那里呢。”

林楚红定睛细看，才现对面的女人居然是冯嫂。

刚刚跑得太急，又加上惊吓过度，伤了脚踝却不自知，现在才觉得疼痛难忍。林楚红犯起愁来，四下巡视一，见市集上的人几乎都已逃得不见踪影。只是对面面摊后似乎还躲着一个，锅里的雾气蒸腾起来，隐去那人探的半边脸。但从影看来，应该是个还算年轻的女人。

“无论如何，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，追！”

林楚红话音刚落，突然有一个着黑衣，浑是血的男人从路边酒楼的二楼一跃而下，跌落到路上，就地打了个，跌跌撞撞地费力向前逃跑。可惜力气不济，没逃多久，便一下栽倒在路边，正巧撞到专注地挑选胭脂的璇玑上。

三个黑衣男人被手雷伤到，当场死掉一个，另外两个从地上爬起来，提了枪去追陈青絮，却被浑是血的男人扯住脚，猛地被双双摔在地上。

林楚红对他的解释忍俊不禁。抬去看他俊的侧脸，正好瞧见他将伞端正地举到自己，遮去略显灼人的日光。

心。”

“快跑！”倒在地上的男人吼，随即从怀里掏一颗手雷，猛地掷向三个黑衣人。一声响，闹的市集中央升腾起大的烟飞尘。市集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混起来，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。矢野云忙护着林楚红跑向路边，将她推一家店里。待响过后，他冲着陈青絮的方向追过去。

冯嫂吃了一惊，：“刚才那些人，冲着陈四小来的？”

“死了。”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踹了踹尸，确认。

冯嫂瞧着林楚红沉的脸，也觉事态严重，便撇下林楚红，一路小跑赶向陈园去了。

璇玑回过，惊叫一声，下意识地护住陈青絮。陈青絮一把将她扯到后，蹲下去瞧那个男人。男人见到她，冷不丁地抓住她的胳膊，费力地说：“狮坡，柳世成…”

两个人循着陈青絮跑走的方向追过去。待几个人跑掉，林楚红才从路边店铺里走来，惊魂甫定地扶住门框，张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