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对付你，易如反掌，不过，我不想你。”宝珠拉开凳，离开饭厅。艾莉呆着，好一会儿，佣人过来问她：“二少，你吃完饭没有？”

“你的意思，是要我一辈受她的气？”艾莉委屈地叫：“我和她都是人，为什？要受她的气？况且，我又不是吃她的，穿她的，为什？我要这？吃亏？天培，你也太好欺负了，凡事都要任人摆布，你为什？一勇气也没有？”

“你不想要孩？天天埋怨你，你聋了耳朵？”宝珠一面说，一面挑最好的吃“我看你呀！今生今世，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生孩了。我们家有一个规矩，那就是媳妇的必须生儿育女，如果没有生育能力，是会被逐家门的，就算我为你说情，可以留下来，但也会为二少爷另外娶一个太太。”

“这样说，白莲比她还好，起码白莲从来不敢背地里骂我，也不敢对你不尊敬，而且，她总算养下了运好，唉！真是一个不如一个，白莲不好，艾莉更加不好，难天培命中注定，娶的都是坏媳妇？”

“虽然一夫不能有二妻，可是，可以迫你和二少爷离婚。以前那个白莲，也是被走的，她能走白莲，自然也可走你，你等着瞧吧！你很快就会对二少爷唱：‘离别了，我的夫君！’而二少爷不久之后，又会再作新郎，我虽然关心你，也莫能助。”

艾莉没有再说下去，她长叹一气，到人十分困难。正当艾莉向天培诉苦的时候，宝珠也向夫人诉苦，她在夫人面前哭了起来。夫人见她泪，连忙抚她：“大嫂，你有了孩，千万不能伤心，你一伤心，孩就会受到影响，你快别哭，有什？事，只要告诉我，我一定为你解决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搬开住？那怎？可以？我们一家人一向住在一起，从未分开过一天。而且，妈妈也不会让我们搬去住，其实，最初大嫂也不想和我们一起住，她也要求搬去住，但是，大哥不肯搬，后来妈妈知了，还教训了大哥一顿。妈妈已经说过，除了女儿嫁去，儿结了婚也不准搬家。因为妈妈喜大家，她说大家才闹。我觉得妈妈的话也对，如果我们组织小家，上班之后，就没有人陪你了！”

看你的儿女怎样对待你。”艾莉气得浑发抖。

“这不能啊！”天培毫不考虑地说“如果我要搬去，也不会等到今天。阿莉，虽然大嫂不好，但只是她一个人，其实，我家人，都对我们很好，尤其是妈妈，她很护我们。你想一想，要是我们搬去，妈妈一定会恨我，我可能因为搬去而失去了母亲，莉，我很我的母亲，我不能失去她。”

“我才不满足呢！况且，我知一向宝珠，她是不会教训宝珠的，可能还会怪我不好。天培，我总觉得生活在一个大家里，是会有许多麻烦的。为了避免麻烦，我们还是另外组织一个家吧！”

“二嫂骂你？她为什？突然骂你，到底为了什？”

“莉，你到底要我怎样？是不是要我去把大嫂骂一顿？我是个男人，怎能这样没有气量，开就骂人？而且，就算大嫂真的错了，我小叔的，也不能骂大嫂呀！我们家一向有家规的，如果妈妈知我骂大嫂，她一定会责怪我的。”天培为难地说。

“不提她就不提她！”本来，艾莉想为白莲解释几句，但是，她自私，她不想为白莲解释，因为，万一天培知过去冤枉了白莲，他一定会去找白莲，虽然，每一次提起白莲他都哇哇地叫，但是，艾莉知，他仍然是着白莲的。他对艾莉有好，有情，但没有情，天自始至终仍然是白莲的。

“，你和我评个公吧！”宝珠仍然不肯停止哭泣：“今天下午，我和二少一起吃饭，也不知什？地方开罪了她，她竟然开骂我。”

“，你可不要教训她，否则，她就会更加恨我，我现在怀了的，要是她对我有任何行动，我都会吃亏的，本来，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，可是，我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
“可不是吗？她又说你一天到晚只想抱孙是不应该的，她为了反抗你，本来她每分钟都可以有孩，但是，她偏偏不养，看看你敢把她怎样？”

“她竟然这样可恶？真岂有此理，这个人，非要教训她不可，否则把她的胆大了怎？办？”

“原来又和大嫂吵架，大嫂的脾气一向古怪，你又不是不知，你跟她吵有什？好？她骂你，你可以回到房间来，把门一关，她说的话，你就听不见了。大嫂本来就不是东西，喜挑拨离间，你不必理她！”

“谁敢去惹她，是她不断地骂我，最初我也不敢驳嘴，后来她越骂越凶，我实在受不了。而且，我是人，她也是人，为什？我一定要受她的气？如果她是长辈，我还可以尊敬她，由她去骂，但是，我和她是平辈，她骂我就太不应该。”艾莉十分伤心地边哭边说。

“大嫂骂我，她说我没有生孩，她要叫赶我走，她又说要为你另外娶一个太太。”艾莉向丈夫哭诉：“天培，她天天说些冷言冷语刺激我，我实在受不了！”

“好吧，好吧！等我找一个机会，和妈妈谈谈，希望她教训一下大嫂，这样，你总该心满意足了吧！”

“喂！你说话要小心，不然我控告你。”宝珠把筷一掷，站了起来：“到底是哪一个有野心，哪一个卑鄙？你假意对运好优待，无非想人家称赞你，说你是个好后母，其实，你不得运好上死去。你极力争取斑家每一个人对你有好，到底为了什？，还不是野心？你才是想独霸家，你才是对不利。”

“关你什？事？为什？要罚你？你把艾莉介绍给天培，本来是一番好意，你得很好。艾莉不好，是她本的事。本来，我也很喜艾莉，认为她很不错，想不到她越来越放肆，她这样大胆，应该让她尝家规的滋味。不过，宝珠，你不用担心，我绝对不会牵连你，她也不会想到，你曾经在我的面前提起过她，为了避免连累你，今天我对她特别好些，明天我才教训她。”

“那你不用等，我现在就可告诉你，我的儿女，将来一定孝顺我，我的儿女，一定成才。我的儿，会是一个博士、专家，我的女儿，会嫁世界上最好、最英俊、最能的丈夫，将来，说不定运好也会嫁一个好丈夫，但是，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，等她长大了，她就知你是她的后母，她就会恨死你。”

“她说我生孩是为了争，她骂偏心，她又骂你思想不好，现在是20世纪末期不应该有这样的家姑，我见她批评你，就说了她几句，谁知她竟然站起来破大骂，几乎把我吓死。”

“其实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知艾莉这样险，如果我早知她心术不正，我也不会把她介绍给二少爷了，，我错了，你罚我吧！”

“家规，老是说家规，怪不得白…”艾莉想起了白莲，白莲曾经告诉她，家的家规，完全是害人的规例，而且，白莲也曾对艾莉说，天培非常愚孝，懦弱，常常任人摆布，现在，艾莉觉得白莲的话，一也没有错，天培的确是个弱者，因此，艾莉非常生气：“你是个男人，你连保护妻的能力也没有，你还算得上是个男儿吗？要是你对我好，你也不会要我一辈受气。”

“你关心我？你不得我上死掉。”艾莉哽咽着说：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，你常常在的面前，说我的坏话，你挑拨离间，令憎恨我，你想把我赶走，你想独霸家，你甚至连也想打倒，你是个野心最大最卑鄙的人。”

天培看了妻一，换了一个微笑，他的意思是

“什？二嫂竟然骂我？我什？时候开罪过她，她要骂我？”夫人十分生气：“她自己没有养孩，还要骂你，真岂有此理！想不到，她于有教养的家，又受过等教育，竟然这样不讲理。”

艾莉哭了一个下午，直等到天培回来。天培见她睛红，不由得向她查问：“莉，你怎？睛红红的，脸又不大好，是下是不舒服呀！”

“你说的是什？话？哪有这个规矩？”艾莉十分恐惧，因为，万一天培另娶一个，她就十分痛苦：“我从未听到天培说过有这个规矩，而且，现在是20世纪末期，哪儿还有一个男人娶两个老婆的？”

“你不要提白莲，她是个可耻的女人。”天培一听见白莲的名字，便叫了起来。他说：“一个红杏墙的女人，失去也罢，我对她一也不留恋。”

艾莉虽然知白莲被冤枉，但是由于她不想失去丈夫，况且，白莲就快要和何利文结婚了，她又何必要为白莲解释，虽然天培未必会和白莲复婚，但是，他也会对白莲念念不忘。

“她对运好，也只不过是装门面，暗地里，我见她打过运好好几次，不过，她这个人，倒是很工于心计的，不像白莲那？单纯，她整个肚里都是谋。”

艾莉被她说穿了，心内又急又气，她说：“自己良心不好，就以为每一个人都似你，你害了白莲，现在又想来害我。白莲太天真，我可不是那样傻，你要对付我，就要费九二虎之力。”

“吃完了！”艾莉也离开了饭厅，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她大哭一场，她是痛恨宝珠的，每分钟都想报复，可是，宝珠得天独厚，在家又有潜势力，要对付她，可真不容易。艾莉不禁埋怨自己说：“早知今天这样痛苦，我就不应该千方百计要嫁给天培，从我今天的境况，就可以想象得到以前白莲在家一定十分痛苦，十分可怜，幸而她总算自由了！”

“你应该告诉我，这人，你越对她客气，她越以为自己了不起。过去，我喜她，是因为她对运好实在太好，这样的后母，实在难得，想不到，她一下就变了。”

“算了，她是大嫂，比我们大一级，就算她是长辈吧。而且，她正在怀，如果我们让她受刺激，万一影响她小产，那时候，不单只大哥会怪我们，就是妈妈，她也不会饶恕我们的。大嫂虽然不好，但是大哥是个好人，我们兄弟情好，看在大哥分上，原谅她吧！”

“你只知母亲，就不知妻，你的妻，太不幸了。”艾慨万千，同时，她更同情白莲。她叹了一气：“谁叫我你？我你，就注定要试凄，注定要让张宝珠欺负一辈。不过，你这样愚孝，总有一天，会害你自己的，虽然，你的母亲很你，但是，她的是自私的，同时，她的也不能给你幸福，如果你再不觉醒的话，那？，你不单只会失去白莲，失去我，还会失去更多你生命中的女人。”

宝珠目的已达到，十分开心，这天晚上，大家一起吃饭时，夫人故意说艾莉的脸不大好，要她多吃好菜，补一下。好久以来艾莉已经没有受过夫人的亲切相待，她有儿受若惊，同时也到十分兴奋。

“我宁愿寂寞死，也不愿意留在这个大家中生活，我尤其不愿意和宝珠生活在一起。天培，我们结婚之后，我从来没有求过你，现在我第一次求你，希望你看在我们夫妻的分上，答应我搬去吧！”

“她不会，未必每一个人都对后母不好，比如白…”艾莉想说白莲，可是，她又忍住了，因为她和白莲来往是秘密的。她换一个话题说：“况且我还年轻，不愁没有儿女，将来我的儿女也会长大，我的儿女一样会孝顺我，你当然希望我永远不能生育，可是，医生没有这样警告过我，而且，她还证明我还可以生孩，只是我不想太快有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