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会这么坦白地把这些事告诉你？”

罗夙一笑：“不错。我不能人的事情天下没有第三个人知，我又怎能容许你继续活下去？”他朝她走了几步，却见她丝毫不动，就那样站着，没有半要反抗的意思。如此一来，他反而狐疑，眯起睛：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？”

“有，我有话要说。”毕纪纤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的睛，一字一字：“我想跟你说…对不起。”

罗夙连忙后退一步，怔怔地瞪着她，中的暴戾、愤恨、厌恶之一瞬间就淡了。

罗夙别过了脸，他的衣袍在轻轻抖动，不知是因为风，还是其他。

罗夙的手了一下。

毕妃纤非常虔诚地拜了三拜，她每拜一下，罗夙的角就搐一下。

剑伤极，鲜血不断地涌来，濡她的衣服，和他的衣服。罗夙的眉，在那一刻有了动容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重复“第一句代我娘跟你说，因为她背叛了婚姻和幸福，失去了对你的忠贞。第二句是我对你说，因为我毫无理地怨恨了你这么多年。无论如何，我八岁前是你养大我的，虽然你冷落我和娘，但没有你，我们早就落街饿死了，生父不及养父恩，谢谢你。”她说着，屈膝跪了下去。

毕妃纤以手扶住暴桌，全颤抖，睛又酸又疼，可是却没有泪了。原来到了最悲伤绝望时，人反而是没有泪可的。

都不是我的孩！”

毕妃纤越说声音越低，忽地一反手，自腰间剑刎上自己的脖，血光顿现，在最后那刹，罗夙突然手一拍，剑折断，毕妃纤倒他怀中。

罗夙闭起睛，仰天长啸，又是痛苦又是愤怒地吼

罗夙放声大笑：“罗依的生母是天朝公主，我拿她没有办法，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，并对罗依格外溺，纵容她为所为，成了一个放虚荣的女。而你娘未待我有所追究便自个儿疯了，她倒是个有福气的人，一疯百了。可是，背叛我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放过，虽然对你娘我是无可奈何，但还有你，不是吗？我知她与神机阁主乃是世，于是她一死就送你去那，你学的东西越多，对我成就大业就越有利。果然，我等了十年，整整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么一个时机，派你和罗依都去涵天城，夺城的同时，顺便把你们两中针中刺一起除…现在，你一切都清楚了吗？”

那凌厉愤恨的目光，像把刀，一下心里来。她几乎可以看见心里有血来，不停地一直一直来，可是，无力去挡，亦无力去补救。

“爹…”毕妃纤绽一个笑容，喜悦：“我渴望你像现在这样抱着我，渴望了很多、很多年了…”

“当你让我去涵天城帮你办事时，我真的觉得好兴，我学艺十年，终于有为爹爹效命的机会…只要你兴，什么都可以，真的，什么都行。可是，我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杯毒酒，以及天罗地网的追杀…那时我真的很恨，我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侮辱，你怎么可以把我对你这样真诚的一颗心，用那样不堪的方式毁去？”毕妃纤昂着，哽咽得几乎说不清楚字，她气，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，继续：“但是现在，获知真相后，不知为什么，心里空的，好像一直以来为之奋斗为之努力的目光忽然间就那样消失不见了。我…我、我…你要我的命，其实不需要什么毒酒追杀，只要你一句话，只要一句话，我就会给你的。爹爹，我会给你的…”

毕妃纤凄然：“因为你不会让我继续活着。”

毕妃纤抬起看了他一，那一，乌眸转，凄楚难当。罗夙突然呆了一下，依稀许多年前，那个有相同睛的女也曾这样雾蒙蒙地看过他，看了他这样一，然后长声大笑，最后…她疯了。

罗夙不禁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手的那只手冰凉纤细，透着柔无依，不知为何，他心中一悸。

最后，她抬：“也许说来你不会相信，这十八年来，一直是因为对你的思念和对重聚那天的期待，才让我锲而不舍地持下来的。我一直渴望你能看我一，或者，抱抱我，温柔地对我说说话，就像其他普通人家的父亲和女儿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