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娥再三犹疑，终于怯怯问：“敢问姑姑，今夜素…玉要伺候的是哪位大人？”柳姑姑冷笑：“这却不是你能问的，哪位大人都一样，你只要叉开伺候好了便成。犯官之后不容赎买，你这辈便是挨的命！”

素娥了车厢，才发现里面已经另有一名被红绫带缚了双目的粉衫女跪在轿厢垫上，看形依稀似在宜厅见过，那妇喝令素娥依样跪好，将她缚住双，车很快辚辚起行。待了教坊司，渐渐便听得喧喧人声跟店家的吆喝声。

她明知是渊，却无力阻止自己下，而她唯一能的，不过是祈祷那一刻来得晚一，再晚一…然而该来的，总还是要来的。素娥拼命祈祷。

浴罢，茛娘另外取了裙衫，仍是一样的装束，只是较白日那件更为致，用的是玉烟萝轻纱，对襟绣着两枝雨后新荷，呼间明澈的雨珠盈盈摇摇、将坠未坠，再往下是宽腰带细腰，熠熠裙幅曳于地，走动时两条若隐若现，极是诱人。

想到这么一朵上要被打落污泥里，柳姑姑心情大好，递上一本簿册：“从今起你便开始正式陪客，从前的名字用不得了，以后你就改名叫玉，凡门先用此名签押，回来再销档，两相都得对得上。”

乌黑的里满是栖遑，衬着那彀纱月牙裙，便似朵即将遭狂风摧折的病雨梨楚楚挂在枝。捱到天昏蒙，素娥一颗心似有预兆般地揪成一团。菱窗外寒鸦掠木、树影摇枝。

素娥抿着低签了档，柳姑姑领她了小院，院门青石小路上已停了一辆十分窄小的车，有个材丰腴的妇侯在门，这妇人约莫品级比柳姑姑，神情间十分倨傲，并不十分理睬柳姑姑，只抬着下令素娥上车。

教坊司府衙位于本司胡同，本是京城繁华所在，市列珠玑、盈罗绮。京中很多大人的宅邸都离此不远，同僚宴饮多有找官作陪，也极其方便。

茛娘着意妆，为她画了远山眉、了绛，松松挽了一个云髻。更显得她眉目如画、清丽尘。

还要相互摸对方的儿、玉门，说有的大人就看女磨镜，直把她们说得羞怕不已又不敢不从，等教习结束，数名女孩儿早已是疲力尽，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却还不得不一个个跪趴到毯中央领鞭赏。

也不能阻止金乌升起、长夜消残。早起除了例要的那几件功课，柳姑姑没有格外为难她，然而素娥整日都在提心吊胆。

她也疑神疑鬼，总觉随时会有人闯来，将自己辱一番。来的却是柳姑姑，见了素娥只是淡淡一瞥，吩咐茛娘：“时辰差不多了，给她沐浴妆吧。”素娥便知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。

众目睽睽之下受鞭打又与昨夜不同，素娥这次虽然只被赏了十鞭，却觉得更加漫长难熬。当她摇着被打得火辣辣赤红的爬回房间，这牢笼竟让她到一莫名的安全，直把她自己吓了一。所谓化，便是这么一步步来的，最可怕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