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茗传话之后便端立于屏风前不动，屋内几乎听不到一丝儿声音，她门之时南风飘飞的帷纱已然垂落，室门关闭，烛灯灯焰不晃，只闻得些微的灯劈剥之声。

我继续：“何人不是想着往上？逆行舟，如不奋力向上，往往就是舟毁人亡的结局，臣妾何必恨她？说到底，在臣妾为公主之时，她帮了我许多。只是臣妾并没有她那样的能力能逆行舟，臣妾不明白，为何皇上一丝情份都不顾…”

我又看见了她脸上一晃而过的失神，显见她心意摇动，却不知是不是忆起了自己？

我一愕，抬起来，却见她里现复杂之极的神来，略一想，便明白了她心中酸苦，照理来说，我若犯错，如有实证，便要夏侯烨直接下旨，若无实证，前来询查的，也是内惩院主，可夏侯烨却派了她来，虽有看重她的意思，另外一层，不也有将此事大事化小当成家事的意思在内？

她低笑一声，双手握，尾端的黄金指不经意地敲击轻磕，：“本妃有何资格来询问妹妹，自是又捧了皇上之命前来问你。”

我微垂了：“不知华今日到此，可有什么要妹妹效劳之？”

她淡淡问：“本月初十，你是否去了景华宛？”

我却是吓得不轻的样，惊慌下跪，：“臣妾谨听皇上训示。”

我低声：“荣婷被贬，臣妾担心她初居于此，一应品或有失缺之，所以，臣妾便去看看…说到底，除了娘，她是臣妾自西夷而来唯一的旧人了。”

我愕然向她行礼，勉：“怎敢劳烦来此，如有传召，自当妹妹前去乾才是。”

她语气不善，来势汹汹，神之中俱是森冷的冰意，早没了原来对我略微的好意，我暗暗思索，不明白为什么却又是她前来质询？

上次荣婷受审，尚有内惩院的嬷嬷在场，而这一次，却只有华妃而已，难怪她的脸那么难看了，她心中虽是五味俱全，依旧却不得不扮宽宏大量的模样来，对我自是没有半分客气。

里的房总是极大极阔，华妃一众人涌了来，佩绶华服，宽袖髻，也不过占了屋里小小一块地方而已。

然，过不了多久，我暗自往菱镜内一扫，便看见华妃与一众人锦衣华服，玉带佩绶，着正装，往我居住之而来。

可隔不了一会儿，方才合上的门一下又被打开了，灯得成了一颗极小的豆焰，几乎熄灭，垂落的帷纱又飘飞起来，几至屋，手边的书页竟被风翻得哗哗响，带来满屋的风冷肃杀。

虽未近我的住，但她脸上的严霜与脚步的急促，却引得廊上经过的婢垂首侧而立，有一些胆小的更是脸煞白，风起她们急急行走之时裙裾的下摆，竟使我想起了华妃为南越长公主时曾登城墙指挥三军，那个时侯，面临着夏侯烨于墙下的千军万，她是否也是方才的神？

她愕然地睁大了睛：“你说什么？你在怪皇上？帮着荣婷说话？她屡次害你，却在你的心目之中比得过皇上？”

第一百零九章你为何总不听话

我茫然抬起，有些不知所措：“华说什么呢？她怎么比得上皇上？臣妾只是，只是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，皇上一时间将荣婷封为四妃之一，一时却将她贬为低等人，臣妾有些害怕呢…”

我这话显是说中了她

她脸上俱是冷霜冰意，走屋来，早有女搬来班椅请她在椅上坐了，她带来的女官婢立于她的后，竟有了一丝三堂会审的架势。

我的说话，使她神情有些恍惚，竟喃喃一句：“唯一的旧人么…？”重复了这一句之后，脸才变得冷利起来“你倒是宽宏大量，她如此的对你，你倒还顾着她？”

华妃望了我一，复又垂下帘，轻声：“锦妹妹容颜怯怯，仿若华衣不胜，倒真有几分原本的模样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华，这内之人，自西夷至中朝，何人不是如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