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路人经过时仍会忍不住往他上看。傅琛不在意她的语气，只盯着她手里的名单“抱歉，能不能给我看一？”

看着他始终背对着自己，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好，也不回地离开了。—傅琛在到清玉医院之前，没想过找一个病人会这么困难。

甚至无数次怀疑这又是一场由药和谋制造来的，名叫段天边的梦，那也没关系了，就算死在梦里也没关系，只要别再让他醒来。

忽然转过侧对着她，没没脑地开，说第一个字时甚至迟疑地顿了下“我，我还有事要去办，很重要的事…对不起。”他说完就要走，段天边叫住他。

时带着很明显的鼻音“如果你想现在聊也可以。”她的有，脸上的泪痕已经没了，只剩鼻尖尾还是红的。

导医想也不想地拒绝了“当然不行，而且我们医院有规定，如果没得到病人或者亲属许可是不能让你随便住院的。”傅琛闻言顿了顿，抬看她。

说起来恶劣，以前十七会因为觉得段天边哭起来很漂亮，总是在床上泰然自若地欺负她，看她为自己落泪，听她说各是心非的话。

医院大厅里的人不算多，他们就站在角落里，傅琛穿了休闲的常服，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差别有些大，着帽遮住了上半张脸，光看这打扮，不是特别熟悉的朋友，可能都认不他是谁。

那时候她一无所知地被自己牢牢抓在手心里，泪尝起来是甜的，骂来的每一句话都能当成糖果。如今他只到满心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恐慌。什么叫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好。

“今天太晚了。”他站在那，背绷得很直，蜷着的手指了又松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“…明天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段天边没再说话。

导医也不过三十，被他看得有脸红，走之前忍不住劝了句“总之我们住院里没有你要找的人，赶走吧。”

有什么不好的？十七茫然地想，明明他觉得很开心，在这肮脏的地下沟里活了将近三十年，只有和段天边在C城生活的几个月，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能行走在光下，能同样被人着的，活生生，有温度的人。哪怕因为谎言始终惴惴不安。

他前一天晚上买的机票，因为暴雨天晚，拖到凌晨才在A市落地，段天边的电话没办法打通，消息也没有回，他只能暂时先打车去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下。可等傅琛第二天去医院的住院问时，对方却说他们医院里本没有叫段天边的病人。

“片段的段，远在天边的天边。”导医隐隐有些不耐烦，当着他的面翻了第四遍手里的登记表“没有，没有这个人，帅哥，我已经找过好几次了，你确定你朋友是在我们医院住院的吗？要不然你直接给她打个电话？”

段天边很用力地了几个呼，竭力忍着那突如其来涌上的难过，控制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心，不要掉泪。可十七似乎预到什么，在她说下一句之前。

浴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眶酸涩胀痛，她看见十七仓皇地别开视线，僵地转了转，像在找什么东西，又好像只是不知该什么的惘然无措。